弃耕农田。
 

“我希望自己也是一颗星星:如果我会发光,就不必害怕黑暗。如果我自己是那么美好,那么一切恐惧就可以烟消云散。”

 

岂能尽如人意,但求无愧我心。

 

很短,原创文的故事。

背景走http://changyeweiming.lofter.com/post/1e3d0fae_bb62fd5


叶棠梨十八岁的时候已经真真正正地把生日淡忘了。她是刀尖上摸爬滚打的猎人,赤足早已经鲜血淋漓。她每一分钱都是猎杀异见者的佣金,可以说是砸开同类的骨头吸吮骨髓挨日子了。她独自狩猎以后异变一天天严重下去,从脚踝开始皮肤一寸一寸粗糙坚硬,表面生出角质,触感有如树皮。我会长成一棵树吧。她这样对自己说;那我要变成一棵杜梨,枝桠中间点缀上五瓣小白花,一眼望不到头的树冠在雨后滴翠,能听到鸟儿在凉风里清清脆脆地唱歌。可她来不及听完山雀的晨曲,小腿上骤然剧烈的刺痛就把她拖回现实里的血肉之躯。

 

她表情像哭也像笑,上牙咬紧下牙,等到额头上一层油汗浸湿了碎发,痛感才从短痛转为能供她半死不活的长痛。她在霉味潮气一样不少的棉被上摊开手脚,正要沉进漫无边际的混沌里去,生日歌欢快的调子不合时宜把她扎得清醒。她哆哆嗦嗦捡起手机滑动解锁,不是什么电话或者恶作剧,就是之前无聊设定的闹钟,生日当天系统自动换成生日歌。

 

叶棠梨这才想起来她今天十八岁,成人礼有一百种,都缺不了朋友的笑脸和亲人的拥抱。可她现在什么也没有,除了马上朽坏成一段空心木的身子。都说十八岁的愿望最灵验,她没想过许什么愿,却还是闭上眼睛双手合十,请让我现在就死去。


 

一卷便成春

 @春卷  

给你维卷!!

上课饥肠辘辘,报社产物(

有点赶,明天再改改(我不爱英语课,捶地



  “给你带盒炸春卷,晚上一起吃个饭?”


  “没问题。”


  傍晚六点夕阳还不曾完全落下去,天边云翳层叠尽染成了模糊水红,叫春卷姑娘想起她刚刚买的西瓜汁:杯盖下沉睡的积雪是搅打遗留的泡沫,稠艳汁子里沉浮着细碎冰块,蓬蓬勃勃正是夏天滋味。春卷姑娘收起手机专心等在店铺前,看了信息面上淡然自若不动声色,心中已一石激起浪千层。


  她冒着未消的热浪滚滚,远离空调沙发和wifi放弃葛优瘫的时间来买一盒炸春卷,她百无聊赖地站在那口黑黝黝的铁锅前,看滚油恣肆翻腾送来谷物香气,传出活生生热腾腾的人间气息;这才更加坚定了自己撇下栀子花一样的执清小姐,暂时远离少女情怀的感染这一举动的正确性——“我还有条裙子想试试呀。”清小姐的笑容比春卷手上这杯果汁更让人感觉甜亮,足够吸引一只灰蓝羽毛的鸟儿为此停下翅膀,给她送上一盒甜度恰好的糖。少女情怀总是诗!春卷姑娘忆起此般经历,心里某个角落悄无声息飘起声哀叹:这个春卷独个儿活了十八岁,偶尔也想谈个恋爱。


 想她前两日遇到的那个帅学长,眉如竹叶眼似星,正气凛然让人不由得心生好感。春卷姑娘待人接物总有三分礼貌一丝客气;少热络,多清净,这套方案十八年横行无忌,偏生在这位学长身上破了例。


  也许上天见她单身到成年,特地给她排忧解难送来这样的少年。她听着惊心动魄的油爆声联想到九天惊雷,悚然觉得月老正联合雷公向她说情,言辞恳切让人找不到理由拒绝,多推脱一句就得被劈得外焦里嫩。店家拿出白皮纸盒盛出金黄酥脆,她左手白盒子右手红果汁,她经不住想起白发红眼的少年,初见面时春卷姑娘一锤定音,我现在就想谈恋爱!深红眸子在她心里挥之不去,像是要被熬成一根红线。


她没想过自己会这样迅速地喜欢一个人,过程不是十年二十年的日久生情,从头到尾数下来十天零三十分钟二十八秒,这只春卷姑娘已经完成了炸制,从冷冰冰冒寒气的冰冻春卷,演变成为现在纸盒里香软合宜的炸春卷。生动鲜活成熟美好,做足了全部准备去爱人。


  


  

 

[初苏]说

  你那时候拉着她上了屋顶,看远处一片浩浩平山同水相连,夜色中涂山平添几分宁静似曾相识。她把颤巍巍抱来的糖果尽数塞给了你,自顾自笑得开心。就算食物被你半蒙半骗敲诈了个干净,她还是丝毫无觉,脸上洋溢的笑容干干净净不掺任何杂质。

  联想起过了眼睛还热乎的话剧,你这才注意到她换了衣服和发型,刨去涂山苏苏别无分号的笑脸,她裙上蝴蝶结飘飞,活脱脱一个缩小了的涂山红红——夜里风凉,吹得她新绑上的铃铛在风里铃铃响个不休,这声音叫你心脏略微停了一停。

  你算得上谁?白月初惦记着脱贫致富,妖馨斋五彩棒和小蠢货,可涌入脑海的记忆分明地告诉你,你该念念不忘妖仙姐姐和跟你同生共死过的表哥,信誓旦旦坚定无比,你只好对自己姓甚名谁产生疑惑。白月初,东方月初,总归有个月初一样吧,有了名,姓什么好?你想还是东方吧,毕竟除了被希望改名红红的涂山苏苏,都盼着五百年前的东方月初再回来。

  你看着远处枝叶摇曳听着飒飒东风,也没一丝想明白的前兆。连名字都是签了再世续缘的人给予的,你有什么理由抗拒成为他呢?你不过是对梦里的这个场景有着自己都无法察觉的恐惧。那是也是个晴好如今朝的夜,涂山苏苏抹着眼角给你看起来依旧灿烂的笑,道士哥哥我要走啦,欠你的糖果总会有人还给你的。不会是我。她小声补了后面一句,你怔怔地听长成了东方月初才熟悉的样子的她喊你贰货道士,虚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声音来。

  道士哥哥你睡着啦?你恍惚睁眼见她一双莹绿眸子满是一眼读懂的担心,我梦见你成了涂山红红。你试着用轻描淡写把这句话说出口,却发现吐不出一个字来——不可说,只要不说出口,这样必定会应验的未来就好像永不实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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